匆匆忙忙的趕到那山頭上，一整個喘不過氣啊，我幾近趴下的姿態，大口呼吸著，當我抬起頭繼續前行的同時，不到五公尺處一隻禿鷹昂然佇立著，登時另我嚇了一跳，禿鷹龐大的身軀有種震懾人的氣勢，兩眼炯炯閃耀自有一股睥睨的神韻，似乎也沒把我放在眼裡，因為我有活生生的氣息，而牠，只對腐肉有興趣。
桑煙不斷飄飛，天空中無數禿鷹盤旋等待，就在那經幡圍繞處，一個神聖的空間隱然成形，正是天葬的場地所在。
我們不動聲色的躡足靠近，儀式已然進行過半，正是禿鷹群起攻之搶食腐肉的駭人場面，以為就這麼接近尾聲了，心中還真是五味雜陳啊。我向早些來的旁人探詢，說這是今天的第二場，看來我們是真的來晚了。當天葬台恢復平靜後，喇嘛們並沒有離去，於是我們就靜心等待著。
約莫一刻鐘後，一台拖拉機運來了些什麼東西，陸續被搬下，應該是三具屍體，包裹著帆布、麻布袋，平躺在天葬台的中心。雖然還沒接觸到想像中最令人心驚的部份，但心情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了。松枝不斷燃燒，桑煙一如黑夜中的明燈，指引天空中的禿應將逝去生命的靈魂帶往西方極樂。火燒的旺，煙濃的化不開啊。接著在天葬師默默的誦念之後，兩位喇嘛持刀將袋子割開，三具赤條條的身軀就在我跟前不到十公尺處毫無遮攔的呈現，同時，那令人作噁的屍臭腐味也毫不留情的沖散，大家一陣掩鼻，當場胃臟一陣翻絞，有欲吐的衝動。即便那桑煙再濃，仍然止不住腐壞氣息的侵略，我忍不住退了幾步，想減緩不適的感覺。
更令人絕倒的是，接下來刀子便往屍體上招呼，從頭到腳一片片割開，以方便禿鷹的咬食。哇！我想此時腦袋裡早已沒了任何想法，即便做好心理準備卻不甚管用，只覺喉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滾動著。禿鷹已經等不及了，在揮下第一刀的同時便已匆匆落下，朝那三具屍體俯衝而去，登時肉身陷入一陣混亂，完全被數不清的禿鷹攻佔。二十分鐘不到，軀體只剩下白骨，速度之快，令人啞然失聲。
一旁的大石槌此時就派上用場了，喇嘛們高舉棒槌朝白骨重重敲下，迸裂聲此起彼落，不一會兒台上就是一攤碎骨塊了。撒上青稞粉後，禿鷹再度攻陷，幾分鐘不到天葬台便已恢復平靜。
短暫的半小時，恍若走過生命全程，看著人身肉體在轉眼一瞬之後，灰飛煙滅，什麼都不留，就像從來不曾造訪過這個世界一般，這樣的變化讓人措手不及，這樣的衝擊讓人驚慌失據，但腦海中也似乎有些想法正在潛移默化的改變。慢慢的，心情平復了，面對如此人生大戲，生死一瞬，我也能比較釋然，對於那種種超乎想像的作為，就是單純的一方信仰，再無懸念。
我們不動聲色的躡足靠近，儀式已然進行過半，正是禿鷹群起攻之搶食腐肉的駭人場面，以為就這麼接近尾聲了，心中還真是五味雜陳啊。我向早些來的旁人探詢，說這是今天的第二場，看來我們是真的來晚了。當天葬台恢復平靜後，喇嘛們並沒有離去，於是我們就靜心等待著。
約莫一刻鐘後，一台拖拉機運來了些什麼東西，陸續被搬下，應該是三具屍體，包裹著帆布、麻布袋，平躺在天葬台的中心。雖然還沒接觸到想像中最令人心驚的部份，但心情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了。松枝不斷燃燒，桑煙一如黑夜中的明燈，指引天空中的禿應將逝去生命的靈魂帶往西方極樂。火燒的旺，煙濃的化不開啊。接著在天葬師默默的誦念之後，兩位喇嘛持刀將袋子割開，三具赤條條的身軀就在我跟前不到十公尺處毫無遮攔的呈現，同時，那令人作噁的屍臭腐味也毫不留情的沖散，大家一陣掩鼻，當場胃臟一陣翻絞，有欲吐的衝動。即便那桑煙再濃，仍然止不住腐壞氣息的侵略，我忍不住退了幾步，想減緩不適的感覺。
更令人絕倒的是，接下來刀子便往屍體上招呼，從頭到腳一片片割開，以方便禿鷹的咬食。哇！我想此時腦袋裡早已沒了任何想法，即便做好心理準備卻不甚管用，只覺喉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滾動著。禿鷹已經等不及了，在揮下第一刀的同時便已匆匆落下，朝那三具屍體俯衝而去，登時肉身陷入一陣混亂，完全被數不清的禿鷹攻佔。二十分鐘不到，軀體只剩下白骨，速度之快，令人啞然失聲。
一旁的大石槌此時就派上用場了，喇嘛們高舉棒槌朝白骨重重敲下，迸裂聲此起彼落，不一會兒台上就是一攤碎骨塊了。撒上青稞粉後，禿鷹再度攻陷，幾分鐘不到天葬台便已恢復平靜。
短暫的半小時，恍若走過生命全程，看著人身肉體在轉眼一瞬之後，灰飛煙滅，什麼都不留，就像從來不曾造訪過這個世界一般，這樣的變化讓人措手不及，這樣的衝擊讓人驚慌失據，但腦海中也似乎有些想法正在潛移默化的改變。慢慢的，心情平復了，面對如此人生大戲，生死一瞬，我也能比較釋然，對於那種種超乎想像的作為，就是單純的一方信仰，再無懸念。
0 回應:
張貼留言